《江湖三十年:生死局中局(第3卷)》

作者:李幺傻 著

出版社:中国友谊出版公司

上市日期:2015年08月

内容简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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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本定价:¥36.00

作者简介

 李幺傻
男,陕西关中人。著名暗访记者,畅销书作家。先后获得“中国最勇敢作家”、“中国十大记者式作家”、“非虚构作家领军人物”等称号。他以暗访记者的身份行走江湖十余年,熟悉各种江湖骗局和行业潜规则,对江湖八大门的规则和江湖术语都有极深的了解。
作品有《暗访十年》《历史可以很精彩之战将传》《历史可以很精彩之谋臣传》《边缘罪恶》《十万男儿血》等十余部。其中,《暗访十年》被评为“2010年全国十大优秀畅销书”。

《江湖三十年:生死局中局(第3卷)》

作者:李幺傻 著

出版社:中国友谊出版公司

上市日期:2015年08月

我们走上了通衢大道,继续向南行走,但是,奇怪的事情出现了。
我们的后面跟着一帮乞丐,穿得破破烂烂,走路东倒西歪,总是在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。我们走,他们也走;我们停,他们也停。
午后,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城里,走进了一家饭店,饭菜刚刚端上来,还没有吃,那些乞丐们也走进了饭店,他们抬着几张木板,木板上放着死猫烂狗,死尸都发臭了。行人看到他们,纷纷避让。饭店里的人看到他们,吃饭的和没吃饭的,都赶紧逃离了。
那群乞丐中一个领头的人高喊:“掌柜的,新鲜的狗肉猫肉,送货上门,便宜卖啊。”
掌柜的拎着菜刀,从厨房里气势汹汹跑出来,可是一看到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泼皮嘴脸,不敢发作。
那群乞丐把死猫烂狗就放在饭店的脚地,一群苍蝇嗡嗡叫着,兴高采烈地飞过来。我们掩着鼻子,可是那种臭味还是不屈不挠地从指缝里钻进来。在所有臭味中,尸臭属于最无法忍受的一种。
饭店外围了很多人,里三层外三层。我们明知道这群乞丐是故意捣乱,不让我们吃饭,但是我们也不好发作,只能默默走出饭店。
那些乞丐从饭店里鱼贯而出,又跟在了我们的后面,不远不近。

当天夜晚,我们住在一家客栈里。
刚刚睡熟,门外突然响起了鞭炮声,接着是各种高低起伏的哭丧声,声音持续不断,绵绵不绝,我们全都被吵醒了,再也无法入睡。
我打开房门,向外面望去,看到一群人跪在地上,长声哀嚎,似乎有天大的冤屈。客栈伙计打出火把,我看到那些人穿得破破烂烂,居然还是白天那群跟踪我们的乞丐。
白乞丐叫回了我,他说:“这是一群烂货,甭和他们计较。”
丐帮死缠烂打,专门干恶心人的事情。遇到这种死缠烂打的无赖,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那天晚上,丐帮的哭嚎声在门外持续了足足有两个时辰,他们不但哭声震天,而且还烧纸钱,纸灰在空中漫天飞舞,飘进了客栈的每一间房屋里。
镇子上的人对死皮赖脸的丐帮毫无办法,有一户人家提出了反抗,他们站在窗口咒骂丐帮,黑暗中有一块半截砖头飞进去,砸碎了房间里的什么东西,哗啦啦的声音非常嘹亮。这家人吓坏了,他们赶紧关上门窗,不敢再说一句话。
我们明知道这群丐帮是冲我们来的,但是我们也不好出面,担心他们会趁机砸了客栈。即使今天晚上这些丐帮被我们赶走,但不敢保证他们此后就不会找客栈的麻烦。
黎明时分,天色放晴,丐帮们才陆陆续续离开了。我在愈来愈亮的天光中,看到客栈门前一地狼藉,不但有飞舞的纸灰,丐帮们啃剩的骨头,还有这些垃圾货色留下的尿渍和粪便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这家客栈容留我们住宿。
丐帮离开了,天色也亮了,我们揉着几乎一夜未眠的眼睛,继续上路。

走了十多里,太阳升起了一竿子高,我回头望去,看到后面没有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烂货,长长地嘘了一口气。
可是,白乞丐说:“别对这些人抱幻想,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我说:“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,他们需要赶半天的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突然看到背后的树林边出现了一帮破破烂烂的乞丐,人数足足有二三十人,他们有的捧着破碗,有的拄着木棍,走得松松垮垮,像一堆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垃圾。
豹子看了看这群人,说:“狗日的换人了,跑接力赛哩,这群乞丐不是昨天那帮子。”
我定睛一看,发现确实不是昨天那帮子,昨天那些面孔,今天一张也没有出现。
我说:“兴许后面这些乞丐只是过路的,和我们无关。”
白乞丐嘿嘿笑着说:“你们都低估了这帮人渣的能力,他们就是狗皮膏药,让你甩又甩不掉,揭又揭不开,最后只好连这块肉一起剜掉。”

我们停在路边,想等这批乞丐靠近,然后教训他们一番。可是,和昨天一样,他们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,我们停,他们也停;我们走,他们也走。
昨晚一夜没有睡觉,大家脾气都不好,都显得很焦躁。豹子大踏步地向后奔去,想拎住几个乞丐好好揍一顿。可是,豹子刚刚奔向他们,他们立即撒腿就跑,跑得比豹子还快。豹子暴跳如雷,他捡起路边的石头砸向他们,但是相隔实在太远,石头还没到他们的头顶,就落地了。
豹子瞪圆眼睛,握紧拳头,他们知道豹子对他们无可奈何,就站成一排,拍着手嘲笑豹子。有几个乞丐还褪下裤子,把屁股对准豹子,羞辱他。
豹子无计可施,只好回转身,对我说:“呆狗,给狗日的一枪。”
我掏出手枪,算算距离,足有二三十丈远,超过了手枪的有效射程。即使我的枪法很准,子弹飞这么远,落到他们身边,也没有力量了,强弩之末,势不能穿鲁缟者也。何况,我的枪法还很臭,这么远的距离,我肯定打不准。
可是我不甘心,拿着手枪对着这群丐帮比划来比划去。白乞丐说:“算了,别浪费子弹了。这几颗子弹以后会有用处的。我们走我们的路,别再理他们。”
我们转身上路了,丐帮又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。

走到中午的时候,我们赶到了一座镇子上,镇子上人头攒动,比肩接踵,这座镇子正在过集市。镇子上有一家饭店,是两层楼,外表看起来很阔气。我们赶了半天路,饥肠辘辘,就走了进去。
黑乞丐一进饭店,就高声叫喊:“店家,来一盘牛肉,一盘红烧猪蹄,打两斤酒。”
店家从后厨走了出来,他上下打量着我们,问道:“几位客官,打哪里来?”
黑乞丐说:“这位店家好奇怪,我们给你钱,你给我们饭,问我们哪里来的干什么?”
店家小心问道:“几位是不是从沽源来?”
黑乞丐随口说:“是的。”
店家态度立即变了,他说:“卖完了,客官请去别处吧。”
黑乞丐指着房间里的食客说:“你这里有人吃饭,怎么就会卖完了?你是担心我们不给你钱还是咋的?”
店家说:“我知道你们有钱,但是我们确实卖完了,没吃的了。”
黑乞丐骂骂咧咧,想要砸了饭店,豹子和白乞丐拦住了他。我无意中回头一看,看到饭店门口站着一个乞丐,正在对店家打手势。
一看到乞丐,我立即什么都明白了,我冲出饭店,想要抓住这个乞丐痛打一顿,可是,他那件肮脏的衣服很快就在人群中消失了。
豹子说:“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饭的,店家,你做生意不能这样做,亏良心哩。”
我们走出那家饭店,看到街边有一个卖面条的小摊子,我们在长凳子上坐下来,摊主很热情地问:“几位客官,吃点什么?”
豹子说:“四大碗面条,快点。”
摊主说声:“好嘞。”就拉响了风箱,赤红色的火焰从锅底窜上来,锅里的面汤翻滚起来。摊主把四大把切得又宽又长的面条,放进了面汤锅里。一股饭食的香味,立即在空中荡漾。我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面条煮熟了,摊主一手拿筷子,一手拿老碗,刚刚准备捞面条,突然,空中飞来了一只老鼠,不偏不倚,刚好落进了面汤锅里,滚烫的面汤溅起来,落在了我们的脸上和身上。

我回头望去,看到一个小孩转身逃进人群里,我起身追赶,那个小孩跑得飞快,他像条泥鳅一样,在人缝中钻来钻去,我心想,今天说什么也要捉住这个小乞丐,就在后面狂追不舍。
那个小孩光着屁股,浑身泥污,非常滑溜,我看着快要追上他了,他一转身,就改变了奔跑的方向,又钻进了人群里。我害怕追丢了他,就高声叫喊:“快闪开,我弟弟有羊癫疯,见人就咬。”前面的人听到我这样喊,赶紧向两边闪开。
又追了十来丈,我终于追上了那个小孩,照着他光溜溜的屁股踢了一脚,他一跤跌倒在地。我拎着他的脖子,拉起他,问道:“为什么给锅里扔老鼠?”
小孩说:“不是我。”
我说:“不是你?你跑什么?”
小孩说:“你撵我,我就想跑。”
我说:“你妈的,被老子抓个正着,还敢嘴硬!”我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两脚。
小孩哇哇大哭,他抹下自己两股又黄又稠的鼻涕,向我身上涂抹。我一看他的肮脏样子,赶紧向后躲闪。小孩子看到我胆怯了,又吐出了一口浓痰,吐向我,我又赶紧闪在一边。
小孩是个小乞丐,胡搅蛮缠,刁钻古怪,极为肮脏。他像一条呲着牙齿,满身肮脏的疯狗一样扑向我,我只能躲躲闪闪。三躲两躲,躲在了他的身后,我看准时机,飞起一脚,又将这个小乞丐踢倒了。
小乞丐爬起身来,这次不再抹鼻涕了,也不再吐浓痰了,而是伸出又黑又长的指甲,把自己的脸抓得鲜血淋漓,然后高声哭喊:“杀人了,杀人了,大家快来看,杀人了。”
面对这个自残的小乞丐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继续打他吧,于心不忍;不打吧,难消我心头之恨。
突然,围观的人群里冲进了十几个乞丐,他们穿得破破烂烂,脸上污浊不堪,他们团团围住我,有的用手中的木棍打我,有的用穿着破鞋的脚踢我,他们振振有词地教训我说:“你一个大小伙,打人家一个孩子,你还有没有道德!你还要不要脸!”
乞丐们围着我,将我打倒了。我正想掏出枪给他们点颜色的时候,乞丐们突然一哄而散,钻进了人群中。我爬起身一看,是豹子他们来了。
白乞丐说:“这些个死狗烂脏,还真没有办法,被他们缠上了,就甩不开。”
那天,没有办法,我们只好从街道边买了几个烧饼,带着上路。
那些潦草的乞丐,继续跟在我们的后面。

夜晚,我们来到了崇礼住宿。
崇礼县城里有几家客栈,然而,我们敲开一家客栈,告知客满了;再敲开一家客栈,还是告知客满了。
黑乞丐焦躁地说:“偌大一个县城,怎么会家家住满了。我进去一家家搜寻,找到空房子,强行住下来。”
白乞丐说:“这显然是当地丐帮提前通风报信了,不让我们留宿。我们就算住下来,还不是和昨晚一样,整夜骚扰,不让我们入睡。”
豹子说:“江湖中人,风餐露宿,早就习惯了,随便找个地方,都能对付一个晚上。”
我们没办法,只好沿着崇礼县城的街道行走,远远地,那些丐帮跟在我们的后面,就像我们的尾巴一样。
崇礼西街尽头,有一座戏台子。有戏班子来演戏的时候,就在戏台子上演唱;没有戏班子来的时候,戏台子就一直空着。我们这个晚上,就住在戏台子上。
行走了一天,大家都很困,想着丐帮又会来骚扰,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是,丐帮没有来。
到了后半夜,大家终于放下心来,就摊开四肢准备好好睡一觉,突然,远处传来了长长的鬼叫声,声音异常凄惨,又细又长。一声鬼叫声过后,后面跟着很多种鬼叫声,有的声音急促,有的声音舒缓,有的声音尖利,有的声音浑厚。但每一种声音,都异常刺耳,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远处的月光下,有一群鬼怪在翩翩起舞。
我们都是江湖中人,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;如果不是江湖中人,准会被吓个半死。
黑乞丐骂骂咧咧地爬起身,操起身边一根木棍,冲向那群打扮成妖魔鬼怪的乞丐,我也操起一根木棍追上去。跑出了二三十丈后,突然闻到了异常浓郁的臭味,让人差点呕吐。然后,感觉到脚下不对,一看,双脚已经沾满了粪便,而且整条道路上都是滑腻腻的臭气熏天的粪便。
原来这些无聊又无耻的丐帮,摆了个臭屎阵来等我们。

前面是漫漫无边的臭屎,臭气萦绕在我们四周,充塞在我们的鼻子里,我们的嘴巴里,我们的耳朵里,那种浓郁的臭气让我们难以自持。我们没有勇气再走上前去。我们远远地看着那群乞丐张牙舞爪,载歌载舞,但是我们丝毫没有办法。
明天,肯定又会换一茬乞丐,他们又会故伎重演,我们注定要忍受他们无穷无尽的折磨,寝食不安,心力交瘁。
我们回到了戏台子上,相顾无言。豹子是个坦荡磊落的汉子,他从来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样一群人渣,还有这样一些卑劣至极的勾当,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;白乞丐见多识广,足智多谋,但是对于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他也无计可出;黑乞丐性情暴躁,咬牙切齿,拍打着戏台子上的木柱子,恨不得把木柱打断;我捂着耳朵,看着远处群魔乱舞,唉声叹气。
这天晚上,我们又是在痛苦中熬到天亮。
天亮后,那群肮脏的乞丐离开了,地上只剩下他们的粪便和尿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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